忧“老师”步“小姐”的后尘 老师, 后尘, 中华文化, 高明

玲珑木

煌煌华夏数千年的文明历史，这文明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。国家和国民被文明滋润久了，便在社会，生活的方方面面不经意地透出文明的气息来。大到社稷公器，小到衣食住行，都是有规有矩的。这到不是繁文缛节，而是如同人们早上出门前要刷牙洗脸刮胡子一样，既是尊重自己，也是尊重他人。如果你非要胡子拉碴眼角吃模糊地出门，警察也没有理由拘你。无非是表现出一个人的自身素质罢了。4 s4 }2 {# W, m% M9 i( Z2 V$ l$ P

. e. {3 H/ a' t8 F+ b. G这里闲话不说，单只说一个人的“称谓”的问题。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，原本是包涵着我中华文化的文明气质，远比外方夷语高明得多。比如，我们有爷爷，奶奶，姥姥，姥爷，叔叔，大爷，舅舅，姑姑，姨妈等等的细致称谓，旁人只要一听，就知道关系了。而被我们现在奉若神明的英语，却只有GRANDFATHER，GRANDMOTHER，UNCLE，AUNT这样含糊的称呼， 让你根本搞不清谁是娘家人。可惜的是我们现在大有“家有锦衾，邻有草席而欲寝之”趋势，看看电视里港台那嗲声嗲气的UNCLE，AUNT，真怕日后国人分不清七大姑八大姨。但是一个是特区，一个还没有党委，岂奈他何？且由他们去吧。火烧眉毛的问题是我们大陆的称谓已经开始颠三倒四了。  S; {) c0 o* {5 ]"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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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先说一说“小姐”。小姐这个称谓原本是对未婚女子的一个尊称，自古也是有规矩的。一是要未婚，二是要大户人家。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孩子，是只能叫做姑娘或丫头的。清帝逊位，共和兴立，大家讲究个平等，于是所有未婚的女子都可以叫做小姐了，这着实是一大进步。待到后来，人们一律称作同志，直到改革开放，小姐这个词才又从字典里回到生活中来。从地域上先从沿海大城市而到内地，从职业上说先从文艺界而到360行，称者称得亲切，听者听得也舒服。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小姐这个词慢慢地开始发酵了，逐渐有了另外的味道，乃至于现在基本上变成了某个行业的专用名词。好人家的女孩子你若称呼她小姐前不加上姓氏，恐怕是要招人家不高兴的。其实那个行当的女子，原本是有很多称呼的，但是自古以来，是从来跟小姐不沾边的。现在何以如此？窃以为是很多原本良家的小姐，不珍视这个本来纯洁的称谓，稀里糊涂就下了海。再加上文艺界起哄架秧子，电影电视一统乱称呼，先乱后变，凉水煮蛤蟆，遂成为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。- P1 a: r$ b# W9 l2 s# Y- G7 e

( G1 e% C9 X5 o) H( z一个纯洁的称呼已经毁掉了，突然担心起另一个神圣的称谓-------老师。老师是文化文明传承的载体，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。师者，传道授业解惑也。首要的工作是传道，传什么道，立身立人之道，然后才是教授知识解答疑惑。因此自古选老师首要是要选德的，其后还要有才，是谓德才兼备者方可为师。而且因为老师对学生毕生的影响，才有“一日为师，终生为父”的说法。而一般的人，是轻易不敢做别人的老师的，所谓“人之患在好为人师”。正因为如此，其他行当教授些技能，是从来不称呼“老师”的。比如文艺界（过去叫梨园），手艺人，是称做“师傅”的，武术，体育可以叫师傅也可以称教练。为什么，因为他主要是授业，解惑。有一技便可，未必非得德高。所以你不应该称他为老师，他也不应该妄图终生为汝父，这便是规矩。; _& {8 f+ {# G) e2 I: ?  d

- y, y8 D+ U* q# h然而现在“老师”这个神圣的称谓也有发酵的苗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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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是文艺界又开始瞎称呼了。随便打开电视，什么这个人生，那个剧场，但凡是个谈话（老五以为就是侃山）节目，请来的嘉宾五行八作，但是基本上一律称呼老师，有的嘉宾也就二三十岁，一不小心出了名，在比他小几岁的主持人或同道嘴里，也成了老师。也许是因为觉得叫大哥大姐太俗，叫师傅太土，叫先生同志不瓷。呼者嬉皮笑脸，受者面目坦然。完全一副你叫我爹，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架势。每看到此，总为“老师”这个崇高的称谓被亵渎而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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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是教育已经产业化了。但凡是个产业，则必然要衡量经济效益了。既然要衡量经济效益，则必然要向商人学习了。既然要向商人学习，则必然要逐渐奸猾了。既然已经奸猾了，则必然有利可图了。既然有利可图了，则必然阿猫阿狗都来了。过去是要当得老师，须耐得清苦。现在是能当得老师，基本可以富足。于是我们看到一部分老师对学生横征暴敛，学校以各种名目胡乱收费，其精明已经绝不逊于商人。且有少数不顾师道尊严，搞什么师生恋爱。更有个别阿猫阿狗居然猥亵强暴女生。此等失德，如何传道授业解惑？虽然这样的老师只是极少数，然而对老师名声的破坏力却是极大。不可不防微杜渐。& P" U# W2 n% n, d3 w! H

0 O8 E3 _7 }4 L) N7 t8 c& `不知道是否杞人忧天，真怕某一天“老师”步了“小姐”的后尘，你称呼别人老师，会招来横眉冷对。真到了那一天，不知道韩愈老先生是否会急得再写一篇文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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